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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蕾修行

眼到、手到、耳到、心到,眉頭、指尖及至全身每一個細胞,都要整合在一起。全神貫注,在意於一個動作上,繼而是兩個、三個以至一連串的動作。再下一城就是一連串動作與整個身體融合為一。 一個技術精湛的舞者若沒有修行,頂多是個工多藝熟的工匠,要升華就得修心。 覺知,覺知自己的存在、覺知在舞動中的自己。舞動的原因是純粹的個人沉醉還是向內探索?探索什麼?探索只是個人經驗,探索的旅程才是一種體驗,加起來成就一個完滿的自己。 答案皆在自然裏,怎樣舞動而能跟「自然」融合?「本我」乃「自然」,也是你最大的潛能,怎樣跟他連上? 公主、仙女以至那最美的天鵝都不是你,也不是你的本性。扮得好、跳得好也只是個技術高超、善于用舞蹈來說故事之人。做回自己,用舞蹈激發自己的真我潛能,再和自然、本我接軌,祂會帶你到一個有無限可能性的領域。自由的舞者才是你的本性。 這是我與神的對話,那個神就是神性的自己。   Advertise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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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彩時光機

(內有照片可能會令到 閣下情緒不安) 話說回來這次扭傷腳都只怪自己不小心。 秋假出外幾天行山,最後一天,天公不美,決定和家人走進室內去游泳及桑拿,實行焗一身大汗排毒。看來大部分人想法一致,到了游泳池隊伍長長的,丈夫排隊買票,我初來步到忍不住趁機到處走走看,竟不小心從幾級樓梯掉下來,右腳髁扭傷了,登時頭暈眼花,心口作悶,幸好兒子就在身旁,把我扶到樓梯旁邊坐下,休息了很久才慢慢回復過來。此時丈夫已買好票回來,見我這樣,提議回去,我說不成,我一心來桑拿,打算好好享受,最多不游泳,不亂走。 一拐一拐的我獨個兒走到更衣室,腳越來越痛,沒有人攙扶下,我一個人在更衣室內單腳跳來跳去、拿東拿西,換好游泳衣後又一拐一拐的與丈夫匯合,其後丈夫扶著我這裡桑拿、那裡冷浴、又跑到室外草地嗮日光,芬蘭浴的冰水熱水交替泡腳,我也沒放過,總之所有扭傷後的禁忌我都做齊,如此放肆,換來的是一隻紅藍黑發漲豬蹄! 午飯時在游泳池餐廳坐下,丈夫兒子吃飽後繼續去游泳,我終於忍不住請救生員給我拿來冰塊敷腳,痛楚不減,腳腕更越來越腫,一個人在餐廳裏一邊敷冰、一邊發呆,腳髁漲一下痛一下的打入心,像摩達一樣一下一下的滾動,滾起了幾番思緒,也滾起了三十多年前同樣是扭傷的情景:體育課、壘球、芭蕾舞考試、艱苦的舞蹈員生涯,一幕幕像快速倒鏡一樣重現眼前,原以為好些事情已經通通忘掉,誰不知這隻陪伴我多年,現在腫得漲仆仆的痛腳,竟帶著四十多歲的我做了一次時光旅遊。 腳髁漲一下痛一下的,推動著時光機的摩達,舊時光重遊,看見一個十六歲的傻女付出努力、汗水與堅持;一個二十歲的傻瓜在舞團內受人蹊落、冷言冷眼;一個二十多歲,心靈千瘡百孔的可憐蟲站在十字路中,孤軍無援,到後來硬著頭皮,單人匹馬勇闖歐洲為自己找出路。看見年輕的自己一口氣走來,看得自己都膽顫心驚,佩服這女孩的勇氣,同時也怪責她對自己太苛刻,重臨舊地,真的是百般滋味在心頭。 冰冷刺骨的冰塊逐漸發生作用,疼痛慢慢減弱,時光機摩達緩緩停下來,撫平心情後,心頭何其平靜。這確實是很精彩的一齣戲,但是也是時候抖一抖了,帶著創傷又怎走得遠呢?來個中場休息,捨下多餘的裝束,下半場將更精彩! 帶我遊走舊時風光的七彩時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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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青春賭明天」

拗柴! 這已是同一隻腳第二次扭傷了!第一次是我讀中三那年,那天上體育課打曡球,一個球拋出,我跑去接,用右腳掌去截住滾出的球,球被截停了,可是右腳霎時用力,只聽到「咔」的一聲,頓時呼吸不順、心口發悶、眼前發黑,幸得同學扶著,不然定暈倒在地上。 忘記了是怎樣回到課室內上課,也記不起下課後怎樣獨個兒坐巴士再轉地鐵,從港島南趕到九龍上我的芭蕾舞課,只知心裡卜卜跳,在發愁怎樣告訴我那極其嚴格的老師,因為第二天正正就是我參加皇家芭蕾舞公開試的日子,那天老師還特意為我補課,準備了整整一年就是為了這個試,為什麼會這麼湊巧就在考試前一天扭傷? 卅多年前的事了,那次考試及格,雖然比預期差但也拿到中上成績,之後睇跌打醫了好長一段時間,邊痛邊跳,更神推鬼㧬的有大學不上,竟走上跳舞之路,還當起職業舞者來。跳舞生涯隻痛腳常伴左右,與我如影隨形,日間上課排練,晚上物理治療、針灸推拿,沒時間接受治療的話,回家後也要自己冰敷熱敷,跌打藥布貼滿身。職業舞者生涯是只有今天沒有明天,每天做到最好,腳痛也照上場,今晚演出過後不知明天還能跳否。舞團生活四年下來傷痕累累,身有傷,心更傷。 身有傷還可忍,心有傷卻可置人於死地。 困在四堵牆不見天日的排練,當權者站在前面指指點點,你得聽聽話話任人指揮,反正等著上位的女孩一大堆,你不聽話便換第二個上場。身旁的同事表面客客氣氣,實質明爭暗鬥,笑裡藏刀,沒有真友誼,演出穿上公主服、天鵝衣,背後中傷,是非不絶於耳,一團三十多人就活在死胡同裏,要在團裏生存下來就得把真我活埋,當個冷冰冰的人,可是這樣撐下去的話靈魂必死,我做不到,唯有退場自救。新合約到手,沒有多想,也來不及計劃後路便把它退回去。退回合約那刻,像親手斷臂般,好痛!那天踏出排舞室,腦裡一遍空白,腳步浮浮的走進人群裡,像丟了魂魄的遊魂野鬼。今天過後不知明日會如何,職業舞者生涯暫且告一段落,此死彼生,往後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我把青春賭明天」,現在回想起來只見當時自己胸前背後各有一個勇字,進場是勇,退場更勇,一進一出都是把整個人押上去,膽子可真大,大得把後來的自己也嚇慌了,好長的一段時間也不敢回頭看。 有些事情確實是只有年青時才夠膽做,年青無顧慮,有的是無限青春,雖沒有妥當的計劃,卻活得灑脫、自在。當時的勇猛現在終於讀懂了,我在想,若記憶全洗掉重來一次的話話,我是否也會作相同的決定呢? 註:年初在臉書上看見陳雲教授介紹2014年香港書展一本新書甄小慧的《 芭蕾出少年》,引句是「我把青春賭明天」。書還未看,但他引用的這句話卻一直盤纏在我腦裏,揮之不去,沉澱了大半年,碰巧扭傷腳,觸動了體內一些神經,好些遺忘多年的事情竟如泉湧般流出來,把自己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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