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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關(一)

準備起飛 聖誕前回家鄉一個月,奇幻似的旅程在雀躍的心情中開始,在匆匆忙忙卻又充實的日子中過去,中間還和兒子倆到臺灣遊玩了幾天,母子同行,一生不知能有幾回。 嚴重腰傷把我困在自己的身體𥚃一整年,是次出遊如同出關,由一個時空轉到另一個時空,由一個身體狀態轉到另一個狀態。一整年我面對的就只有我的身體,每一秒、每一分都在集中精神處理和面對痛楚,我沒能力計劃明天,每日的挑戰就是想辦法去減輕痛楚,能夠把疼痛降一些下來,已是每天的祝福和成就。 過去大半年行動不便,走在街上如同蝸牛爬行,路人在我旁邊輕鬆走過,心也不能急,因為明知自己沒了速度。在家裡也如是,有時趴在梳化上休息,電話響起,我也只能慢吞吞的轉身,根本我就快不起來,我要好專注才能把轉身這動作完成,待站起來了,電話鈴聲也就斷了。不急,撑著牆和椅子一步一步來到電話前,朋友多數會留言,家人知我走得慢多數會重撥一次,第二次電話響起時我應該成功的站在電話前了。 一年就是這樣過去,一切處之泰然,不去爭、不去鬥,就讓事情發生好了。 上機 帶著好了七成的身體上機,日常生活也基本上應付得來,但比起家鄉這大都會的節奏應該還是有點差矩。長途飛行前還是要吃粒止痛藥。 降落 回到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四年沒回家鄉了,過去大半年都是在網路上認識她。飛機顛箥着地,我的心也震了一下,心想該怎樣面對這地方呢? 落機 跟著其他乘客向前走,熟悉的機埸地氈、穿著齊整的工作人員、母語廣播,跟以前回來時沒兩様,遇見海關人員我的反應是:「海關仍是好人」。還有穿其他制服的紀律部隊人員我會多看兩眼,好想確定我眼見的和網上見的是否同一物種。 出閘 不像往年,爸媽沒有在閘口迎接我和兒子。此時電話訊息顯示,姨甥和兩老進不了來,禁制令也禁了一家自然不過的團圓。機場接機大堂寥寥數人,我想起每次回來爸爸媽媽、小姨甥、小姪兒,還有哥哥妹妹一行人來接機,見面時的吵吵嚷嚷,開心的擁抱,等待時的興奮都被一同禁制了! 輾轉到了巴士站,爸媽和姨甥在路口等著我們,回鄉的奇幻旅程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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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步同行

我的物理治療師是一個很年輕的女子。 第一次與她接觸是在接待處,她説話陰聲細氣,沒有什麼表情但不是沒禮貌。看著她動作滋滋柔柔的把病歴咭拿出來,心想這個女子看上去廿五歲不到,該是朝氣勃勃的年紀,怎麼節奏這麼慢,是按章工作還是中氣不足? 她指示我到診療室,我因腰患走路一拐一拐,走得好慢,她拿著毛巾跟了上來,我挪開一步,怕擋著她,想讓她先行,她卻與我同一步伐,慢慢的一同步入治療室。在治療室裏她問起我的病歷,當然也是沒有表情,但態度是妥當的。我這急性子,一口氣把幾十年的受傷歷史詳細的說了一遍,中間她只問及一些補充問題,也沒給任何意見。心裏有點不滿,我的受傷歷史這麼輝煌,怎麼妳眉頭也不㱀一下,沒一點同理心?隨後她施施然的把毛巾鋪好,我慢慢的逐吋移到床上,她叫我躺在肚子上,説這樣應該會舒服些。 因疼痛仍然嚴重,還不宜做任何加強訓練,她只教了我一個在晚間較易入睡的姿勢和一個在日間休息的姿勢以緩和痛楚,隨後一兩次治療也只是給我做背部按摩。 德國式按摩出了名「温柔」。一向喜歡大力按壓的我已在想:「浪費時間。」其實我背部奇痛,從下背部以至一整條腿都在漲一下痛一下,實不宜大力按壓。物理治療師温柔輕軟的按下像觸電的打到我心。對了,就是這一下既温柔且温暖的觸動,把我的心軟化下來,我何曾嘗過這溫柔?從小到大都是在博鬥和挑戰自己的狀態中過活,鋼鐵的意志也練成一塊硬如鐵板的腰背,也是這一身保護自己的盔甲,令我對任何事情都帶著防範之心而不懂一點溫柔。 往後有一次治療她教我跪著做一個伸展動作。從伸展位置回復到休息位置時背部很痛,我深呼吸了好幾回,而她也跪在我旁邊,默默的陪著我,我不好意思的說我仍未能做第二次伸展。「沒要緊。」她説。等我從疼痛中回復過來後,她再輕聲的説:「再來一次。」語氣平靜,沒有任何催促之意。想起自己教舞蹈課時的態度是何其急促,總希望在課堂上完成最多的練習,學生做得不好要求他們重做再重做,我和她的節奏就是在兩個極端。 不知道她的淡定與滋柔是天生還是訓練有素,總之這年輕治療師的態度就是告訴妳:「放鬆,沒什麼大不了。」是的,帶著平常心看一切,沒什麼大不了,所有事情總會過去。 經上說:「你們所遇見的試探,無非是人所能受的。神是信實的,必不叫你們受試探過於所能受的;在受試探的時候,總要給你們開一條出路,叫你們能忍受得住。」——哥林多前書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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