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October 2017

奇緣

一個寒冬晚上,我教完課,從火車站出來繼續走到對面馬路的巴士站轉車回家。 街燈疏落,街上很靜,巴士站裏一個人都沒有,一定是剛走了一班車,查看列車時間表,還要等二十分鐘,寒風凜冽,唯有緊緊地縮在大衣下。忽然間聽見身後有一聲音:「可以幫我嗎?」,我回頭看看,暗暗的街燈下看見一個頭髮長長、滿臉灰白大鬍子的老頭坐在巴士站長椅旁的地上,「可以幫我嗎?」他再說。我再望望兩旁,巴士站裏只有我一個人,那他就是對我說了。 那老頭旁邊是幾個塞滿雜物的大膠袋,看來是一個拾荒者。此時坐在地上的他已向我伸出手來,好像是想我把他拉起來的樣子。我和他相隔兩三米,心想他不會有什麼企圖吧 ?會不會是瘋子?不瘋也很臭吧?他的手一定很髒?我怎可能把手伸給他?猶疑間我還是踏前了幾步,但重心仍然保持在後,以防萬一他把我拉前我也可以往後倒,我還在腦中計劃著,要是他有什麼怪異舉動,我該往那個方向跑最有利。 與他還有些矩離,只好舉步再往前一點,三分不情願地把手伸出,手掌大大的他把我粗糙而細小的手抓得緊緊,呼吸和心跳頓時停了一秒,盯著他的手竟然沒看見一點汚垢,也沒看見我想像出來的黑邊指甲,更令我意外的是他的手非常柔軟且溫暖,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借着我手一拉,把自己拉回,坐到長椅邊上。他説了聲謝謝,我也回到我原來站著的地方。 巴士站來了幾個剛下火車的乘客,大家都縮得緊緊,有人來回走動,有人抽煙解悶,未幾巴士來了,大家快快鑽進暖暖的車廂𥚃,我從車窗看見那老頭仍坐在原位,這麼晚、這麼冷,他等什麼?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巴士駛遠,最後只剩巴士站長櫈上一團黑影和幾點街燈。 Advertise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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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白果

  十月,銀杏結果之時。 銀杏廣東話叫白果,有一廣東俗語「食白果」,代表白忙一場,毫無收獲的意思。例如2017年10月3日報紙標題 “著名球員C朗西甲最差開季 首3戰「食白果」9年來首次連續兩場無入球”,報紙笑他「朗零度」。查看網上討論,專家認為俗語「食白果」的「白果」不是銀杏,而是指食蛋,除了「白果」,雞蛋的別名還有「白團」。 我很喜歡食白果。 有幾款蔬菜是一般小孩都不喜歡吃但長大了就愛不釋手,比如芹菜、茄子、苦瓜,白果也是其中之一。第一次吃白果是在舅父舅母家。小學五六年級暑假的時候,舅父接我到他家小住,有一天的午飯,舅母簡單的煮了白果粥。白粥我喜歡吃,可是加了白果的白粥就有點為難。在家裡還可以把它挑出來,可是在親戚家就不好意西說不喜歡,只好連同白粥一整顆一整顆的吞下去,中間也嘗試吃了一兩顆,意外地發現它也不太難吃。至此以後每逢家裏煮了白果我也嘗試吃一兩顆,日久生情,慢慢地我就喜歡上它。 大自然規律,一般水果、花朵成熟時都會盡情展示她的色、她的美、她的香來吸引動物和人類的瞅睬而得以茂盛繁衍下去,但銀杏樹結果卻是另一奇景。 工作地方附件有一棵銀杏樹,每逢她結果之時大家都要掩鼻而行,因為她實在太臭了。未領教過她的臭味的朋友一定很難想像一棵植物可以臭到這個程度,將它與坑渠臭水相比也不足為過。聽說住在此樹附件的街坊曾經投訴到社區,要求他們把樹砍掉,可是在德國不能隨便砍樹,特別是已經長到這麼大的一棵樹。 外子知道我喜歡食白果,有一年帶著小女兒、小兒子去撿,兩個小孩一邊撿一邊呱呱嘈投訴說:「好臭啊!好臭啊!」於是便跟孩子說:「媽媽喜歡吃啊!」他倆便忍者臭味繼續撿。我還記得那天這兩個六、七歲的小孩,雙手髒髒的,一隻用來捏鼻子,另一隻捧著一袋白果送到我手上滑稽的樣子。 不太明白,為何當初會有人在市中心種一棵在德國較為少見的白果樹?一棵樹會那麼毫無保留地展示她的臭,內裡定有她的智慧,或許是因為她帶微毒的關係,而老實的她就用臭味來提醒大家別亂吃。 大自然確實是有一套祂自己的語言。 注: 白果,又名銀杏,原產自中國,唐代傳到日本及歐美,是有益的食材。它含維他命C、鈣、磷等,還含有一種物質叫黃酮甙,可通血管,改善大腦功能,抗衰老。所以日本人習慣每天吃白果,延年益壽。白果的胚芽有毒,不可生吃,最好去殼、去皮、去胚,煮熟進食。(取材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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